人间天堂 杭州与吴越国：渡海而来的信仰与美

【博物馆】隆重介绍大和文华馆新展“地上の天堂杭州と呉越国——渡海する信仰と美”（人间天堂杭州与吴越国——跨海而至的信仰与美），这场小而精致的展览于今日开幕，分前后两期（11月16日换展），至12月6日结束。 所谓“上有天堂，下有苏杭”，江南的杭州富庶而美丽，名胜无数，自古以来都是人们心驰神往之所。五代十国时期，吴越国开国君主钱镠修筑钱塘江海塘，完善运河体系，打造海上贸易，使得杭州成为一座现代化都市。伴随佛教在吴越国的盛行，宗教影响力也随着杭州走向东亚，在日本的不少同期古坟中，就出土了大量由钱弘俶发愿打造的“钱弘俶八万四千塔“（阿育王塔）。 展览从杭州开启，按照单元设置介绍净土宗、钱弘俶阿育王塔，这其中不乏日本多件国宝和重要文化财，在名品的推动下，将展览单元完整叙述。然而令人惊喜的更在第四章，展览并非落脚杭州，而是将时代从吴越国扩展至南宋，地域则从杭州出发，向东南西北延展开来。通过这些佛教文物、陶瓷器，追溯经由杭州往来流转的文化脉络（包括日本、高丽、大理国等）。 制作与12世纪的高丽青瓷九龙净瓶（图9）可以说是朝鲜半岛最具代表性的文物作品，也是教科书上必须讲述的文物之一。相传它出土于韩国全罗南道康津郡的古墓，通体施透明青瓷釉，釉色澄澈。瓶身共有九条龙，其中四条位于笠形盖顶端，三条在细长颈部的根部，一条在肩部。龙首雕刻精细，且龙口均与瓶身内部相通，龙身则在瓶身展示，以片切雕与线雕结合的手法，刻画在波涛中翻滚的三爪龙身，动态十足，呈现出龙腾升天之姿，十分精美。 然而更重磅的作品则是收藏于日本京都藤井有邻馆的《南诏图》（图8），这件作品在日本并未定级，既非国宝，也非重要文化财，然而对于中国观众来说，这件作品几乎就是神级的存在。南诏末代王舜化贞于中兴二年(898年或899年)下令，命王奉宗、张顺等人依据《巍山起因》《铁柱记》等已佚史籍绘制此画，以连环画形式描绘”梵僧七化“（观音化现梵僧点化细奴逻）等南诏建国神话，（也是学界命名的建国观音），以及包括南诏铁柱在内的许多史事，神化南诏王权。其形制以画卷与文字卷两部分构成，画卷为纸本彩绘，文字卷为楷书。可以说，迄今我们关于南诏历史的信息，几乎都来自于《南诏图》，对于研究南诏历史、宗教（特别是阿嵯耶观音信仰）具有极高的价值。 这是十分珍贵的以中国为主题的历史展览，策展人以其独特的视角还原了基于杭州的吴越国相貌。当前浙江省博物馆正在推出五代十国主题展览，大和文华馆的这场展览，是某一个切片视角最好的补充。